在山里讨生活的人,大多会跟着老辈传下来的规矩选日子,比如开春整梯田、进山采山货、修缮山边的旧屋,都会先念叨一句“哪天出行是吉日”,这些日子不是瞎蒙的,是老辈人对着黄历翻了好几辈攒下的经验,比如避开山涧涨水的日子,避开当地的山神庙祭祀日,再选个太阳不晒不烈的日子,就算是合适的吉日,就说去年清明后,浙西山区的老陈要去后山修板栗林的灌溉沟,翻了黄历选了农历三月十二,那天风不大,前一天刚下过小雨,泥土不粘脚,他带着两个侄子扛着锄头去,一天就把半里沟修完了,没遇上滑泥或者石头松动的情况,要是选了农历六月的正午,太阳晒得人头晕,石头缝里还会掉小石子,别说干活,连路都难走,这就不是合适的日子。
山里的吉日也不是固定死的,得结合当天的实际情况调,比如黄历写的“宜出行”,但前一天夜里下了暴雨,山边的路被冲断了,那就算是黄历标了吉日也得往后推,老陈今年开春要去更远的山坳采野茶,翻黄历选了农历二月十八,头天晚上特意去看了山坳的路,没被雪埋,也没结冰,才带着采茶筐出发,那天的茶芽也比别的日子鲜,采回来的茶卖了比往年多赚了小两千。
选山上做事的吉日,除了看黄历,还要留意当地的小信号,比如早上出门前,要是山雀在枝头叫得欢,风是从山坳往山顶吹的,那当天的天气就稳,干活也顺,这些小信号比黄历有时候更准,比如去年农历四月,皖南的小周要去山里挖春笋,前一天晚上听老辈说,要是夜里能听见布谷鸟叫,第二天的笋就多,他按黄历选了农历四月初五,早上听见布谷鸟叫,就带着工具去了,果然在向阳的坡上挖了三十多斤春笋,比邻居多挖了十斤。
还有个小细节,要是去的山是自家常去的,就选自己家每月固定的“山祭日”后两天,比如有些山区的人家,每月初二、十六会去山神庙摆个供,感谢山神,那初二、十六后的两天,山神也会照看,干活不容易出事,比如闽北的老林,他家的山祭日是农历每月十六,每次进山砍毛竹,都会选农历十七或十八,几十年下来,从没遇上过毛竹倒下来砸人的事,砍的毛竹也都是笔直的好料。
选山上做事的吉日,得避开几个容易踩的坑,比如别选农历的“单日”进山,老辈说单日进山容易遇上“拦路虎”,不是真的老虎,是指干活时容易遇上石头松动、路滑这类小麻烦,去年农历七月,粤北的阿明要去山里摘八角,选了农历初七,那天是单日,路上就遇上了一块松动的石头,差点砸到他的脚,后来换了农历初八(双日)去,就没遇上这事。
还有别选当地赶圩的日子进山,圩日镇上热闹,山里的路会被拉货的车压得坑坑洼洼,要是赶圩日的前一天进山,路还没被压坏,后一天进山,车多了路就难走,比如桂北的阿芳,去年八月要去山里摘罗汉果,选了圩日的前一天,路是平的,拉罗汉果的三轮车能直接开到山脚下,要是选圩日当天,三轮车根本开不进去,只能靠人扛,一天少摘几十斤。
选山上做事的吉日,核心是兼顾传统经验和当天的实际情况,别光盯着黄历的字,多看看山的状态、当天的天气,再结合老辈传的小规矩,就能选到合适的日子,干活也能顺顺利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