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族歌手吉日格勒的演唱,总让人想起风吹过草浪的声响,他出生在内蒙古锡林郭勒盟一个普通牧民家庭,从小跟着奶奶学唱长调,十几岁就能在家族聚会上完整唱完《辽阔的草原》,后来他考入内蒙古艺术学院,系统学习声乐和蒙古族传统音乐,毕业后没有留在城市,而是回到牧区采风三年。
那三年里,他跟着老艺人录下了两百多首濒临失传的短调与长调,2019年,他在呼和浩特举办第一场个人演唱会,名字就叫“风从草原来”,门票提前两周售罄,现场有观众从甘肃、青海专程赶来,一位七十多岁的老额吉听完后说:“这孩子唱的是我们年轻时候的味道。”
吉日格勒的演唱最特别之处,是他在长调里加入了对风声、马蹄声的模仿,比如唱《走马》时,他会用喉音颤动模拟马群奔跑的节奏,再用假声拉出悠长的尾音,这种处理不是炫技,而是他从小在牧区放羊时听来的自然声响,他在一次采访中说过:“长调不是唱给麦克风的,是唱给草原和天空的。”
想要学唱他的风格,可以试着做两个练习,第一,每天清晨对着空旷处练“诺古拉”(蒙古族特有的颤音技巧),从短促的三连音开始,逐渐拉长到八拍,第二,把歌词里的每个字都想象成一棵草或一朵云,唱的时候不要急着换气,让字与字之间留出呼吸的空间,他的现场演唱经常有十几秒的长音,观众屏息听完才敢鼓掌。
吉日格勒不排斥改编,2021年,他和一支电子乐队合作,把《小黄马》重新编曲,保留了长调的主旋律,但加入了低音鼓和合成器铺底,这首歌在短视频平台播放量超过三百万,评论区里很多“00后”说“原来长调这么酷”,但他有底线:改编可以变节奏、变配器,不能改变长调的核心调式和歌词原意。
他还发起了一个“长调进校园”的公益项目,每个月去两所中学教唱,他教学生时不用五线谱,而是画草原的起伏线来表示音高走向,学生跟着线条哼唱,两节课就能学会《四季》的片段,他建议想接触长调的年轻人,先从短调入手,森吉德玛》或《达古拉》,这些歌曲结构短小,容易建立信心。
如果你有机会去看吉日格勒的演唱会,最好提前半小时到场,他通常会在开场前清唱一段无伴奏长调,那是整场最接近牧区原声的时刻,坐得靠前一些,能听到他换气时喉部轻微的摩擦声,那是录音室版本里被修掉的细节,不要用手机全程录像,他的很多即兴装饰音每场都不一样,专心听比录下来更值得。
想自己组织一场小型长调分享会,可以这样做:找一个有自然混响的空间,比如社区活动室或小礼堂,不要用太强的扩音设备,准备三到五首短调,每首唱完留一分钟安静时间,让听众回味,邀请一位会马头琴的朋友伴奏,长调与马头琴的泛音能互相托住,最后可以教大家一句简单的祝酒歌,全场一起唱,气氛会特别好。
民族歌手吉日格勒演唱的价值,不在于他唱得有多高或多响,而在于他把牧区生活里的风声、马蹄声和奶奶的摇篮曲,原原本本地带到了城市舞台,想真正听懂他的演唱,不妨先从听一段没有伴奏的长调开始,闭上眼睛,想象自己站在七月的草原上,如果你也想学唱,记住一个最实用的建议:先学会安静地听,再试着轻轻地跟,不要急着唱大声。